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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郁的元上都

雨中的草原另有一番风景，我们驱车冒雨前往元上都遗址。
　　这几年天公作美，雨水充沛；尤其是今年，隔三差五一场细雨。有人说这是 “ 围封转移 ” 改善了生态环境 —— 草厚了、林茂了、水丰了，地面不再灼热，热气不再上升；路过的云不再被热浪赶走，都愿意停下来歇一歇脚，结果停下一凉快，便纷纷化做雨滴落下来，与这片神奇的土地溶为一体了。
　　史书记载元上都 “ 四山拱卫、佳气葱郁 ” ，元上都对应的四个角都有高山，上有敖包 — 牧民祈福求雨的圣地；也有人说是当年元王朝的烽火台 — 燃放狼烟的地方。可是今天我们经过的敖包山全都不能见顶，突出的敖包台全部浸没在低垂的云里；成块的云漫延至半山腰，给敖包山罩上了一个头饰。这也足见地面气温之低。
　　上都城内，整座废墟掩藏在氤氲的云雾和水气之中，潮湿无处不在。过人高的野草、清晰可辨的城墙、殿基全都湿漉漉的。
　　七百多年了，遥想这里寒来暑往，烈日炙烤、雨雪滋润，悄无声息。大自然从来都是从容自如的。所谓改朝换代、文治武功，全都昙花一现。
　　站在明德门城头，凉风刺骨，咸湿的感觉深入心肺。元上都这样曾经车水马龙的废墟，最适合在这样阴晦的日子里造访。艳阳高照时不足以彰显自然的从容和历史的无情。
　　极目远方，不似平日能够穷尽你的眼力，而今四周全都云雾蒙蒙。一座空城被滋润得似乎孕育了无限生机，却只能感受到风，连风声也没有 — 无声无息。身在城中，云雾遮断了四周的一切，只剩下上都城，除了静寂，还有悲凉。
　　我不是蒙古人，但每至元上都，都心有所动。这次的雨中之行，感觉与其他的历史景观相比，这里更少人为的痕迹、商业的染指，更能直接触摸自然的伟大和人的渺小。作为渺小人类的一员，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自然在面前反反复复地体味悲凉，就象委屈的孩子在妈妈的怀里哭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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