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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龙泽湖
——春来龙泽早
冯玉楼
龙者,古代传统中一种有鳞须能兴云作雨的神异动物,是中华民族崇拜的图腾,是上天之子。泽,聚水之洼地,又曰雨露,可引申为恩泽、德泽。龙行于天,飞龙在天才能为百姓造福。所以历朝最高统治者常把自己比喻为上天之子,真龙天子。然而在历史长河中,尽管秦始皇把皇和帝组合在一起称之,并希望万世传承下去,但实践证明,只有永远的人民,没有永远的皇帝。从这个角度讲,民者是天,民生如天,民众即天,人民心里永远是春天。龙泽,相当于得到上级政府乃至中央政府重视和人民群众的支持。正所谓政通人和,风调雨顺,再加上人民辛勤努力,艰苦奋斗,这才是真正的龙泽之地。地处天堂草原——锡林郭勒东南部的多伦诺尔,历史上天时地利人和在一个特殊的时间点上均多次具备过,因此在中国近代史上曾成就过一番事业,历史的车轮虽然使其几经沉浮,但勤劳智慧、热情好客的多伦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现在依然不断地走向辉煌。
多伦诺尔,是蒙古语,汉意为七个湖,也可解释为七个水潭,上游有多条河流汇集于此境内,是滦河上游主要水源的涵养地。同时也是一个神奇之地,连上天投石问路于地球,都能有幸落在多伦诺尔,都能留下上天亲吻的痕迹——巨大环形洼地。现在看来也许就是这一上天亲吻,才造就多伦多少个愚公都难以改变的地貌及山青水秀的地形,才会形成“多伦诺尔”。也许正因为有了这天赐灵秀之地,也才引得无数风流人物,在多伦诺尔这个平台上,上演过或者说演绎出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多伦诺尔真正攀龙附凤沾龙泽之光,应该说上溯于元上都。根据近年考古文物发现,早在六千至四千年前,多伦诺尔就有人类居住的痕迹。辽金时期这里曾是北方少数民族与中原内地交流之要地。为此,辽国曾在多伦建有城池,即现在多伦县城北的白城子。元世祖忽必烈在上都登基后,在辽代白城子基础上兴建避暑凉厅,即现今的东凉亭,可见元朝龙泽已惠及多伦诺尔了。另从元朝行政区划角度讲,自忽必烈命刘秉忠在金莲川草原上筹建元上都起,多伦即属于上都路区划管辖之内,此前在辽金时代多伦只怕是青山依旧在,名花为谁开还不知。真正叫响世界的“多伦诺尔”是蒙古语称谓,况且滦河上游上都河又名闪电河,龙冈之水早已融入上都河注入滦河,龙泽“七溪之地”了。
滦河为锡盟外流入海水系,流经多伦县全部。本区境内部分属滦河流域的上游段,主要由上都河、黑风河在多伦白城子水文站汇合后始称滦河。沿途有小河子河、吐力根河两大支流,以及乱泥河、羊肠子河、前九号小河、后九号小河、七佛庙小河等多条河流从东西两侧汇入,水量剧增。自大河口以下,滦河流入山区,通过西山湾由小菜园东出锡盟多伦县境,回流到河北省丰宁县草原乡,经滦平、承德、迁西,于乐亭县东注入渤海,现于迁西引滦河水入天津海河。正是天赐丰富的水资源,成就了“七溪之地”多伦诺尔。
然而,真正使多伦诺尔名扬海内外,成为龙泽之地,则始于清朝。1690年,康熙大帝亲征噶尔丹,在乌兰布统大败噶尔丹后,促使喀尔喀蒙古正式归附清朝。为巩固祖国北疆,安抚和稳定喀尔喀蒙古草原局势,康熙大帝于1691年在“地势平圹、饶有水草、来朝者道里适中”的“七溪之地”即多伦诺尔会盟内蒙古49旗和喀尔喀三部王公、贵族,多伦诺尔会盟包括召见、宴会、会盟、阅兵、议定通商和修建寺庙等程序内容。通过多伦诺尔会盟,康熙帝协调解决了喀尔喀三部互相争斗的关系,结束了喀尔喀各部长期以来 “并无法度,不能约束,以强凌弱,自相劫杀”的混乱局面,为各部“叙怀共语”相逢一笑泯恩仇搭建了一个平台。会盟席间,康熙帝准许喀尔喀蒙古各部贵族按照内蒙古四十九旗编制要求,将其编为三部36旗,划分为左、中、右三路。对喀尔喀蒙古保留汗位,但施行郡王、贝勒、贝子、贝公、台吉等品级,理顺了内外蒙古各部、旗之间的关系。同时答应了与会蒙古王公“愿建寺以彰盛典”的请求,决定在多伦诺尔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喇嘛教寺院,并委任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为主持大喇嘛。另外,内外蒙古与会王公贵族深感生计必须品缺乏之苦,在多伦诺尔会盟期间,“合辞”请求朝廷多派商人来草原通商,康熙帝照准,回京后即责成有关部门从北京选派商誉诚信好、又与朝廷保持一致的鼎恒生、大利、聚长城、庆德正等八大商家,持皇家介绍信(俗称龙票商人)到多伦诺尔通商。因生意好做,利润大,晋冀鲁等地商人蜂涌而至,仅二十多年,多伦诺尔即形成市镇,“殿宇廊庑、钟台鼓阁,日就新整,而居民鳞比,屋庐望接,俨然一大都会也。”
数十年后,雍正王朝继而在多伦诺尔兴建善因寺,1732年(雍正十年)将多伦设升为“多伦诺尔宣抚理事厅”,旅蒙商业也迅速崛起,多伦诺尔渐成漠南商埠、塞外重镇和内外蒙古藏传佛教中心。至咸丰同治年间,据《简明大布列颠百科全书》多伦诺尔词条记载,商号4000余家,人口18万之众。北京的红货商、天津的百货商、张家口的皮货商、上海武汉的马客、云南的药商皆云集多伦。多伦成为塞北旅蒙草原贸易集散地,可谓“日进斗金,日出斗银”,其利好商号年关贴出“南迎中华福,北接蒙古财”对联,其气魄可超过现今世界500强。多伦随后在中国的影响力有天津“多伦道”和上海“多伦路”为佐证。
回首往事,从秦汉至明代,中原王朝的统治者,为防止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劳民伤财地大修长城,并采取了政治上歧视压制,经济上封锁和老死不相往来的政策,都没能阻绝强悍的北方游牧民族为生计而掠夺和要求通商发动的战争,铁骑屡屡踏破长城,乃至有“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俘事件。而清朝统治者则对北部边陲采取不设防,“以蒙古为屏障”,对蒙实行“满蒙联姻”和以“黄教柔顺蒙古”策略,视塞北草原“自今以往,尔等体朕养育之恩,各守法度,力行恭顺。如此则尔等生计渐蕃,福及子孙,世世被泽”。正如《口北三厅志》补著者黄可润在该书序中写到:“昔以之为守者,今皆为我守,无所谓塞也,无所谓边也,即无所谓内外轻重也,呜呼此无形长城也。”多伦诺尔由于处在草原文明与内地农耕文明的交融地,满蒙在此能否一家亲,各民族能否在此团结共荣、和睦相处,宗教信仰在此能否自由,经济交往能否物畅其流,无形之长城能否巩固,全在多伦诺尔寻找答案,多伦诺尔成为清朝对蒙及民族政策实践之地,实为塞外无形长城之核心。为此,康熙、雍正乃至乾隆皇帝非常重视多伦诺尔这块实验之地。在他们心中,多伦诺尔兴则“无形之长城固”,多伦诺尔成了清王朝社会、经济乃至民族政策的一个晴雨表。历史发展进程也证明,多伦诺尔这块龙泽之地,它的兴衰与悲喜犹如一本天书,需要后人认真研究。为何自元朝起塞北春秋事,都把目光聚焦在多伦诺尔。孙中山先生在武昌起义之前,可谓见多识广,周游世界列国,其政治、经济之大政方针,悉以民族需要为出发点,战略目光以世界发展形势为背景。然而在推翻满清王朝后,在他的建国方略实业计划之第一计划,又把目光指向多伦诺尔,制定以多伦诺尔为西北铁路系统建设之中心,由多伦诺尔辐射东北、西北及外蒙古,不管是实行“万兵于农”,还是“万兵于工”,其总机关设在多伦诺尔。多伦又成为当时计划中移民政策之中心,满蒙政策之中心,国防计划之中心。
龙泽之地,常伴风雨。多伦诺尔与国家同呼吸,共命运。九·一八事变爆发以后,日本帝国主义把矛头指向华北和内蒙古,于1933年日本侵占多伦,复又乘势南下,取沽源,占康保,来势凶猛。日军占领热河后,即认定多伦为塞外政治经济中心和军事重镇,随即派重兵把守。为早日收复失地,以冯玉祥为总司令的抗日同盟军在张家口成立,任命吉鸿昌为北路前敌总指挥率大军北进,在多伦经过五天血战,终于攻克多伦。此后,多伦诺尔这块龙泽之地历经磨难,终于1949年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翻开了他新的一页。
随着岁月的流逝,多伦诺尔尽管鸳鸯河潺潺流水绕城不断,呼痕湖依旧青春亮丽,青山依旧在,但“七溪”却不见了踪影。龙泽之地缺少了湖水,岂不令人感慨。正如有位学者讲,就生命和万物而言,阳光到处都有,关键是水份是否充足。万物在阳光的照耀下,由水而生,伴水而长,正所谓阳光雨露禾苗壮。水是生命之源,把水留住就等于有了美好的明天。多伦县县委、政府和全县人民深知这一点,此时多伦虽为国家贫困县,但他们却把有限的财力优先用在大搞水利建设方面,他们要再造多伦美好的明天,虽然“七溪之地”不见了七溪,但他们要在龙泽之地,在党中央、国务院和各级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再造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龙泽湖。于是1993年在滦河上游,大河口水电站开工兴建,并于1996年8月竣工,该水库总库容2600万立方米,电站装机容量1260千瓦,设计年发电量635万千瓦时。水库最大水面面积4880亩,有效养殖水面4200亩,水库自流灌溉和提灌10400余亩耕地。多伦人民用他们辛勤的汗水和勤劳的双手终于再造出第一个龙泽湖。
中国的湖泊太多,有名气的湖泊也数不胜数。要利用好多伦丰富的水利资源,仅有一个大河口是远远不够的。于是多伦人民又乘势而上,于1997年3月在多伦县城东南35公里处的滦河干流上。开工兴建又一大型水利工程,使有限的水利资源实现梯级开发,并于1999年10月大坝合拢蓄水,2000年7月底通过机组启动验收,正式并网发电。该工程设计总库容1亿立方米。水面面积最大可达15平方公里,最大水面与大河口水电站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巨大湖面。水电站装机容量3200千瓦,年发电量701万千瓦时,水库有效养殖面积1.83万亩,可年产鲜鱼400吨;控制灌溉面积7.6万亩,其中自流灌溉3.9万亩,提水灌溉3.7万亩,西山湾与大河口水利工程的建成,不仅可改善周边生态环境,为各种植物生长提供了充分水源涵养量,为装扮周边美丽的山川提供了水利资源这一独特的化妆品,还为解决周边地区工业用水和人民生活用水提供了战略性资源。由于该水域面积在高山之间弯延曲折中延伸,空中俯看犹如一条银色巨龙盘卧在高山峡谷之间,故多伦人民亲切地称之为龙泽湖。以感谢党中央、国务院及各级党委、政府对多伦人民的关爱与支持,纪念多伦人民在艰苦的环境条件下,用愚公移山的精神,在龙泽之地再造出一个又一个龙泽湖。
自然生态是一个各种因素相互制约的完整系统,它们按照一定的规律保持相对稳定和平衡。如果这些因素当中某一种、某一环节或几种主要因素、几个环节受到较大程度的破坏和干扰,就会直接或间接引起气候变化异常乃至生态环境恶化,如果这种状况不能得到迅速改变或改善,最终形成恶性循环。2000年3月17日至4月28日,锡林郭勒盟连续出现九次强沙尘暴天气,令世人警醒,也牵动着党中央和国务院领导的心。2000年“五·一”期间,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对内蒙古草原退化沙化,制止过度放牧问题作了重要批示。5月8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温家宝专门听取了内蒙古自治区关于防沙治沙等问题的汇报。同年5月12日至14日,受党中央江泽民总书记委托,朱总理亲率国家有关部委负责同志视察了锡林郭勒盟多伦县、正蓝旗和太仆寺旗。
2000年5月12日晚17时40分,朱总理不顾旅途疲劳直奔多伦县南沙梁飞播造林种草封育区视察。5月13日上午又登上了位于多伦县中部的砧子山后喇嘛东坡,在朱总理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望远镜,凝眉北望浑善达克沙地沙化情况后严肃而风趣地说:“今年刮到北京9次沙尘暴,100颗沙子中有80颗来自内蒙古,东边都到了日本,南边到了长江以南,再不治理就得迁都了。”在视察完其它两旗生态建设情况后,朱总理提出了退耕还林还草,并作出“治沙止漠,刻不容缓,生态必建绿色屏障”的指示。
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和朱总理的指示,内蒙古自治区党委、政府于2000年5月15日至16日,召开了紧急启动京津周边地区内蒙古沙源治理工程工作会议,要求各盟市迅速展开工作。同年5月19日上午,锡盟盟委、行署召开副处级以上干部大会,传达朱总理考察锡盟防沙治沙工作时做出的重要指示,并提出五点贯彻意见。塞外古城多伦,按照全区召开的京津周边地区内蒙古沙源治理紧急启动工程工作会议精神和盟委、行署的要求,结合本县实际提出了生态建设总体思路,并全力付诸实施。在党中央、国务院和上级党委、政府关怀下,多伦人民以百倍的努力,振奋精神投入到再造秀美山川的伟大生态建设工程中去,提出“治多伦一亩沙地,还京津一片蓝天”的口号,京津两地人民和有关部门及新闻媒体非常关注多伦生态建设情况,并给予大力支持。多伦诺尔这块龙泽之地又一次沐浴到党中央、国务院关怀的阳光,又一次感受到来自全国人民支援的恩泽。
如今龙泽湖水更清了,周边的山更绿了。朱总理视察南沙梁的沙柳由幼苗一棵,也长到可遮挡当年总理愁容的高度,多伦人民用他们辛勤的汗水浇灌出来的绿色再次锁住黄沙,扮美了龙泽之地。为了记念党中央、国务院对多伦人民的关怀,多伦在朱总理视察过的南沙梁立起一座石碑,上刻“治沙止漠,刻不容缓,生态必建绿色屏障”。为了展现多伦诺尔辉煌的历史,近年来多伦又投入巨资修缮了汇宗寺和山西会馆,并在城中下游开挖建造了又一龙泽湖,清澈的鸳鸯河水在此谈情说爱后,又手牵手欢快地流入几十公里以外的龙泽湖,他们的欢歌笑语闪烁着多伦诺尔历史上炫耀的光环,也企盼着多伦诺尔美好的未来。
荣幸恩泽皆有度,情到深处爱无私。假如您有幸春天来到龙泽湖,来到多伦诺尔,您一定会感受到多伦诺尔那厚重的历史,感受到多伦诺尔人的热情好客,感受到多伦诺尔人民对这片土地的深情眷恋,感受到龙泽春来早和龙泽湖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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