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盛魁旧址) (昔日的钱庄只剩断臂残垣)
内 蒙 古 的 银 钱 业
■苏利德
清咸丰3年(1853年)4月,清朝户部奏请变通钞法,易银钞为钱票。6月5日奏准招商承办乾丰官银钱号,并在内蒙古的归化城设分号一处,对当地驻军发行钱票,与制钱并行,搭放一定成数。后因钱票发行过滥,户部即于咸丰11年(1861年)10月28日将乾丰官银钱号裁撤,归化城分号亦随之撤销。
清同治年间,绥远官府每年阴历正月,在各钱铺开市前,由“生息银”的款项下拨出一部分交归化宝丰社总领,贷给归化城各家钱铺,用于经营。当时规定的月息仅为一至二厘,年终才本利清还。所以,这种官款的借贷,促进了归化钱铺的发展,尤其对资本薄弱的钱铺,有很大的帮助。
清光绪八、九年(1882-1883年)后,漠南商埠重镇多伦仅皮毛、牲畜两项交易额每年多达3000至4000万两银;殷实商号就有3000多家,每天交易粮食200多车。工商业的繁荣,促进了银钱业的发展。据俄罗斯蒙古学学者阿·马·波兹德涅耶夫著的《蒙古及蒙古人》第二卷一书中反映:1893年(清光绪十九年)多伦“在兴隆街上还集中了许多银号和钱庄,这是公认的最富的行业之一。”清末,多伦诺尔有各类钱庄、钱铺等20多家,规模较大的有永巨川钱庄、万兴成钱铺。
清光绪中叶,绥远的面粮店因农业丰收,曾有预定米面交易,它们所收到的预定款,大部分存于各家钱铺,使钱庄业有了长足发展。据统计,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仅归化城的钱铺就有30家;宣统年间,约有32家;其他商埠城市也有许多家。
19世纪中叶,帝国主义列强凭借不平等条约加紧对内蒙古资源的掠夺,俄、英、法、美、德、日等国在归绥、包头、海拉尔、满洲里等城镇均设有规模较大的洋行。仅归化城一地专门收购羊毛的外国洋行就有7家。到19世纪末,在内蒙古开设的外国洋行著名者已有21家。这些洋行通过钱庄融通资金,使钱庄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据统计,俄商从海拉尔每年将价值160.5万卢布的肉类、牲畜、矿产资源等运往俄国;日本在内蒙古仅搜刮羊毛一项,每年即达四千银元之巨。
辛亥革命后,外蒙古宣布独立,旅蒙商受到很大影响,使换取的皮毛牲畜不能南运;同时祁县、太谷、平遥等处的封建资本集团,由于政权更迭,局势动荡,对在各地开设的钱铺也纷纷收庄。民国3年(1914年)至15年(1926年),由于局势渐稳,各地的钱庄又有所增加,营业情况亦较前扩大,尤其是票号衰落,银号逐渐兴起。银号主要集中在归绥、包头、赤峰、满洲里等商埠。银钱业不仅进一步发展了存、放、汇以及银钱交换业务,同时还办理票据承兑和贴现,发行银钱票及庄票,代理收付款项和仓库业务,金融功能更加齐备,分庄、分号等分支机构向更多的城镇发展。内蒙古的银钱业主要有归绥的28家、包头的21家、丰镇的10家、萨拉齐的29家、临河的1家、集宁的4家、多伦的7家、赤峰的21家。
民国15年至17年(1926-1928年),由于军阀混战,银钱业受到极大影响,钱商损失惨重。从此,各地的银根日渐紧张,各种纸币充斥市面。民国18年(1929年)各地的旅蒙商业大见萎缩,兵燹旱灾也相当严重,因而银钱业也随之衰退。日本占领东部内蒙古后,清朝和民国时期设立开业的一些钱庄纷纷关闭,只剩下几家实力较强的钱庄还在勉强维持营业。开始,伪满洲国在东蒙立足未稳,其金融势力尚未占统治地位,还允许一些合股经营的钱庄开业,兹后,随着伪满洲国中央银行、兴业银行、金融合作社及兴农合作社等金融分支机构的相继设立开业,中国人开设的华资钱庄被迫先后关闭。如民国22年(1933年)日军侵占多伦后,成立了经济监视所,不准私人办钱庄汇兑业务,多伦最后一家钱庄裕合魁也于民国28年(1939年)改成以经营绸缎、布匹、日用百货为主的生记杂货铺,但仍兼营钱庄业务。
1933年4月废两改元,致使钱庄银钱兑换无法盈利,营业收入锐减。各地的银号钱庄受其影响也随之减少,时内蒙古最繁盛的归绥钱庄减至10多家。
内蒙古西部地区及至民国22年(1933年)后,经济有所回升,钱庄银号才又有所发展。(来源:内蒙古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