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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北方草原,是孕育蒙古族游牧文明的摇篮,在民族漫长的演进历史中,没有一个马背人不是草原母亲的乳汁哺育长大的。也没有一代游牧民不是在这古老而文明的摇篮中熏陶成长的。而那些古往今来浩如烟海的蒙古族民间故事,又不知为这古老的摇篮凭添了多少幸福憧憬、人生哲理和美丽梦幻。 你或许在仲夏夜的某个草原听过牧马人充满风趣的调侃,或许在都市典雅古朴的说书厅内听过老艺人有声有色的“说书”,他们那或引你步入崇高、悲怆,或让你低眉沉思,抑或是你忍俊不禁,开怀大笑的“段子”,其实也不过是民间故事沧海中之一滴而已。 蒙古族民间故事的确以它活的艺术语言,从多方位、角度,反映了这个民族不同的社会形态及发展面貌和风俗民情,他可以说是草原人伦理道德、宗教信仰、审美观念、心理素质等内心世界的生动演绎及体现。其数量之浩瀚和色彩之斑斓,足以汇成一个民族生活得巨幅画卷。 根据蒙古族民间故事的内容特点,我们可以大致将它分为四大类:即幻想故事、动物寓言故事、生活故事及民间笑话。 说到幻想故事,由于这类故事体现了讲述者丰富的想象力,故蒙古族古老的勇士平魔故事、动物解释、动物寓言及英雄故事均属幻想性故事范畴,只是从内容分析来看,他们体现着不同的时代特色而已。如,来自远古时代的镇压蟒古斯故事,其特征与原始人的精灵信仰和部落征战时的膂力崇拜相关。这类故事既有神话影响下的魔幻色彩,又有着崇尚勇武力量的历史写照。故事中的英雄终归要胜利。如《红脸勇士乌兰·哈茨尔》、《孤儿智斗蟒古斯》等。但到了中古时期的英雄故事时代,虽任富于神话色彩,但其矛头直接指向了天帝、可汗及恶劣的自然环境。这一时期,不仅出现了战洪水、治干旱、斗虎豹、不惜献出生命的英雄,如《猎人海力布》、《沙丘国》等。这类故事虽不乏魔斗情节,但其立足点已并非在此。主人公不惧帝王、天神之权威和统治,一个个披荆斩棘,及时与自然化为一体也要造福于人类的话题已是这类故事不同于上诉故事的精神和主题,他们虽都可算做英雄救世题材但后者具有了更多精神的进化和理念的升华。 动物的解释及寓言故事是在蒙古族民间故事的原野中具有特色的芳草地。蒙古民族在漫长的畜牧、狩猎历史中,对野生动物的驯养、捕获,给他们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于是,聪明的牧人,结合人生感悟,对那了如指掌的动物世界,必然要有声有色地予以描绘。特别是关于五畜的解释故事,如《山羊和绵羊》、《牛肾的由来》等等,皆富有浓郁的游牧文化气息。由于马与草原人特殊的亲情关系,故马的美好形象及象征意义往往出现在人与人关系的故事中,而不在或主要不在纯粹的动物故事中得到描述。在动物寓言故事中,凭机智勇斗强敌的故事数量最多,其主要角色是动物界的弱者羊、兔之类小动物和对立面狮、虎、狼等动物中的霸主。如《机智的老山羊》等等。另有描绘动物界设骗局之类的故事也较普遍,如《狐狸与鹌鹑》等。 动物故事的幻想性较强,人们在揭示各种动物的矛盾关系时,联想其习性及生理特点来刻画性格,于是在幽默、风趣中寄托了人的思想感情,暗示出某种社会现象。因此,给动物以人格化、拟人化的描绘,是这类动物故事的最大特点。 幻想性故事中还有一类故事,他们往往是一些通过宝物、灵怪、奇法异术来做为将现实生活中不能实现的事情变成能够实现的关键,主人公总是由此而改变命运的故事。如宝物故事有《蓝骠马的故事》、《金马驹》。奇法异术故事有《乌兰巴托尔的故事》,还有灵怪故事《耳朵一样大的孩子》等。传奇故事有《断臂姑娘》、《虎姑娘》等。这类故事有其奇特的一面,但又不是不可能出现的事物,故情节虽离奇却不觉虚幻。 生活故事一般为反映现实的写实故事。它以日常生活为题材,以现实中的人物为故事主角,情节往往根据现实比较突出的生活现象加以虚构,故贴近普通人的生活,受人喜爱,流传甚广。如,在这类故事中有讲述爱情的《薇香与果牟》,有传授生活经验的《一口袋锅疙渣》,还有批判不孝之子的《九个儿子不如九个石子》及考验巧媳妇的故事。 蒙古族的讽刺笑话故事数量众多,传播很广。他短小精悍,尖锐泼辣。所述对象都是身边人物和事件,三言两语便揭示出事物的矛盾可笑之处,造成强烈的喜剧效果。这些笑话既有对上层剥削者的嘲弄、鞭挞,如《没有生胡子的巴彦》等,又有对普通众生相的讥刺讽喻,如《三个懒汉》等。这些机智、幽默的笑话故事广泛流传在草原上,通过日积月累和流传、变异,便形成了一个中心明确、风格基本统一的庞大故事群,《巴拉根仓的故事》便由此而诞生。它的出现,可以说构成了蒙古民族笑话艺术中的一道漫画风景。其内容不仅涉及到社会的多方面,如对愚蠢专横的惩治,对财迷心窍的蔑视,对刻薄悭吝的戏弄,对佛迷假善人的嘲弄,对神鬼的宣战等等。而且其喜剧因素也往往具有游牧民族特有的诙谐和幽默感,出自马背人“生命欲寻求欢乐”的需要,因而,巴拉根藏的故事,在蒙古族漫长历史长河中,撞击出无数智慧的火花。不仅开垦了草原人的心智,还消解了无数人生的烦忧,他塑造了人的自尊,强化了人的自信,为草原人的生活带来了春意。 每个草原蒙古人,都会用一生去体味那古老摇篮的记忆,每个游牧民,都会用生命的色彩与激情去编织更动人心弦的摇篮曲。
来源:《蒙古族民俗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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